“黑格尔说中国没有哲学”,这句话盛行于中国网络,被广泛用于污蔑和抹黑中国思想。实际上,这句话被断章取义了,黑格尔本意是承认中国有哲学,因为他用了“中国哲学”“孔子哲学”等相关概念,毕竟他的哲学思想就是源于对中国思想的理解。
虽然如此,黑格尔却认为中国没有“思辨哲学”,原话是:“孔子只是一个实际的世间智者,在他那里思辨的哲学是一点也没有的”,“但是这种(洛书)具体没有概念化,没有被思辨地思考,而只是从通常的观念中取来,按照直观的形式和通常感觉的形式表现出来的。”(黑格尔,《哲学史讲演录》第一卷,贺麟译,商务印书馆,1983,第119,120页)
什么叫思辨?“所谓思辨就是不依靠实践和经验而进行的纯粹思维活动。”(《哲学小辞典(外国哲学史部分)》,上海人民出版社,1975,第260-23页)
什么叫思辨哲学?“从概念出发进行纯粹逻辑思维,推演出整个客观实在,使客观世界的发展服从于人的思维的一般法则的哲学。”(冯契、徐孝通主编,《外国哲学大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2000,第607页)
“所有的德国哲学批判家们都断言:观念、想法、概念迄今一直统治和决定着人们的现实世界,现实世界是观念世界的产物。这种情况一直保持到今日,但今后不应继续存在。”(《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三卷,中央马恩列斯著作编译局,1956,第16页注①)
“在思辨的用语中,具体的叫做抽象的,而抽象的却叫做具体的。”(《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二卷,人民出版社,1956,第26页)
在我看来,西方思辨哲学的实质是,西方处于宗教社会,普遍愚昧,没有原创世俗思想,只是在试图学习和理解中国世俗思想,而中国思想是基于源远流长的中国历史和实践所产生的真实抽象(如道、理、物、气、器、阴、阳等)——“直观和通常感觉的形式”,结果西方在没有实践基础的情境下“生吞活剥”了中国思想,于是形成了抽象概念之间的抽象的文字游戏,此即为思辨哲学。
黑格尔所谓“存在即合理”,合的是他的“绝对精神外化、展现和回归”这一歪理。所以,“存在即合理”至少有三种理解:
1.中文式理解:合理指的是合乎情理。
2.英文式理解:合理指的是合乎因果关系。
3.德文式理解:合理指的是合乎绝对精神外化和展现
因此,中国没有思辨哲学是好事,因为中国思想是一切从实际出发,有感而发,持之有据,言之成理,而西方思辨哲学是一切从妄想出发——黑格尔思辨哲学是一切从绝对理念出发,经常无病呻吟,浮想联翩,结果诘屈聱牙、钩章棘句、艰涩难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