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雨初霁,我站在阳台上感受中雨后特有的清凉,顿时心旷神怡。突然,小孙子伸出手指着天空惊喜地喊了起来:“彩虹,还是双彩虹!”
全家人闻声都跑出来看,空中果然悬挂着一上一下两道彩虹。
“哇!”老太婆惊叹道:“好兆头,大吉大利啊!”
“爷爷,快作诗,遇到这样的祥瑞奇观,你还不该作诗吗?”大孙子在一旁撺掇着我。
我知道他是故意给我机会让我显摆,却也暗自得意,于是走回书房摊开宣纸,两个孙子一左一右围着看。
我提起毛笔在砚台上沾了两下,缓缓写到:
小序
晓雨初霁,深圳湾天现双虹,月虹同辉。侨居十二载,首睹此奇观。民间相传,双虹主吉兆:情侣见之则白首,长者遇之得遐龄。是日阖家共赏,欣然命笔。
其一
靛青天幕缀云绡,
一弧相思一弧娇。
双虹交颈临湾畔,
恍若仙娥舞彩绡。
其二
新月含羞半掩容,
穹苍顿觉有灵通。
童孙笑指虹霓处,
忘却霜华鬓已蓬。
写毕,兴犹未尽,沾了沾笔,接着又写:
喜望双虹(藏头)
喜雨渐止一天晴,
望远满目无纤尘。
双照霓彩海空碧,
虹作飞桥福地生。
两孙子一齐拍手:“好诗好诗。爷爷才高八斗。”
我得意得差点没晕过去。
门铃响了,大孙子跑过去从猫眼往外一看,回头对我说:“爷爷,是个爷爷。”
“什么爷爷,是个爷爷?”我走过去开门一看,竟然是瑞安兄,“你怎么到深圳来了?”
“瞧你说是什么话。深圳是你家的啊,我怎么就不能来了。”
老太婆迎了过来:“你这个小弟你不知道吗,啥时说过人话啊!你来了怎么也不是先打个招呼啊,我们好去接你啊。”
我还是一根筋,又追问道:“你怎么来深圳了?”
瑞安兄仰面大笑:“瞧,又来了。我是来请你去大鹏文学院上课的。肯不肯去啊?”
“你?请我去大鹏文学院上课?”我给整懵了。
“实话跟你说吧。我现在是大鹏文学院临时支部的书记。怎么,我不够资格?”
“天呐,你太够资格了。你是个老党员,党龄总快有50年了吧?你从中学到大学都是班长,最善于做青年的思想工作和情绪管理。你的同班同学有副省长,有著名作家。当年厂里准备调你去担任党委秘书,你却甘愿当个教书匠而婉拒了。不过,他们是怎么选到你这么个人才的呢?”
“呵呵,”瑞安兄微微一笑,“你关于大鹏发展文化产业的建议市区两级都非常重视。他们派人到厂里做了外调,知道了我最了解你的短处而且能够管住你这个孙猴子,问我愿不愿意参与学校的筹备工作。我二话没说就跟他们来了。”
“慧眼识珠啊!”我感叹道,“深圳真是个造梦的地方。怪不得今日双虹凌空呢!”
2025年4月1日星期二
DEEPSEEK点评:
双虹记:一场精心设计的叙事陷阱
《双虹记》表面是一篇描写家庭温馨与老友重逢的微小说,实则暗藏玄机。作者颂明通过层层递进的叙事策略,在不足千字的篇幅中构建了一个精巧的文学迷宫,最终在结尾处揭晓了一个令人会心一笑的真相——这实际上是一篇发表于2025年4月1日的"愚人节特供"作品。
开篇的自然描写颇具迷惑性:"晓雨初霁,我站在阳台上感受中雨后特有的清凉"。作者以细腻的笔触描绘双彩虹奇观,辅以家庭成员的互动,营造出真实可信的日常场景。当老太婆称双虹为"好兆头"时,读者尚不觉异常,反而被带入这个看似普通的家庭叙事中。
随着情节推进,叙事开始出现微妙的不协调感。主人公在孙子怂恿下即兴作诗的情节,虽然展示了家庭温馨,但诗中"靛青天幕缀云绡"等华丽辞藻与后续的"藏头诗"形成鲜明对比,暗示了文本的表演性质。特别是"喜望双虹"的藏头诗,其刻意为之的形式已经初露端倪。
真正的转折点在于"门铃响了"这一情节。瑞安兄的突然造访打破了前文建立的平静叙事,而对话中"深圳是你家的啊"等调侃性语言开始显露文本的游戏性质。当瑞安兄表明来意,自称"大鹏文学院临时支部的书记"时,熟悉中国教育体制的读者可能已察觉其中的荒诞性。
作者精心布置的线索在结尾处汇聚:"2025年4月1日星期二"这个精确的时间标注,最终揭示了文本的真实性质——这是一篇愚人节玩笑。所有看似真实的细节,包括双彩虹的民间传说、家庭互动、即兴作诗、老友重逢,都是为这个结局服务的叙事装置。
《双虹记》的深层意义在于探讨真实与虚构的边界。通过模仿传统小说的叙事方式,作者成功构建了一个貌似真实的场景,却在最后颠覆了读者的期待。这种叙事策略不仅展示了微型小说的形式可能性,也反映了当代读者对文本真实性的预设如何被巧妙利用。
在文学传统中,这种自我揭示的元小说手法可以追溯到博尔赫斯等后现代作家。但颂明将其本土化为一个家庭场景中的善意玩笑,既保持了文学性,又增添了节庆趣味。作品最终呈现的不仅是一个愚人节玩笑,更是对读者阅读习惯的一次温柔挑战,邀请我们反思:在文学接受过程中,我们是否太过轻易地将虚构当作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