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又到大会的时间了,“在人大的会议上举手表决时我从来没有反对过或弃权过” ;“关闭所有社会网吧,政府办公共网吧”……这些雷人提案雷人语录,希望不会再出现。
说来惭愧,我年届而立,却从不知选票为何物。话说回来,即使我有机会行使自己的神圣权利,也无从做起,因为选举所谓人民代表的选区,远远超出我所了解的范围。很多国家的选择制度的问题就在于此。在互不了解的范围内,选民也不了解候选人,没有赞成候选人的理由,也没有反对的理由。既然自己了解和赞成的人选不上,除了选举候选人别无选择。结果就是候选人是谁,当选的就是谁。
即使有所谓的差额,也只是选民在已经被挑选好了的候选人之间进行的一次纯象征的挑选。当选的人民代表实际并不产生于人民,而是有权提名候选人的当权者任命的。
反过来说,如果人人只选自己熟悉的人,选票会分散成一盘选不出任何人的散沙。最后只有少数代表政治势力的人能够得到关注。在更高层次的选举中,这些人民代表必然要服从他们所代表的利益集团。即使有想按自己意志行事的代表,因为越高层次的代表来自越大的单位,越缺乏横向联系,彼此之间更不可能了解,就更需要提候选人,候选人就更保证当选。
因此,最近几年,“顶层设计”论很是火热。我的看法和精英们不同,要实现民族复兴、社会公正,除了寄希望于人民以外,没有第二条道路。
1968年7月28日毛召见韩爱晶等造反派领袖时,韩爱晶问了一个“有关中国前途的大问题”:“毛主席,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再过五十年,一百年,如果中国出现了分裂,你也说自己是毛思想,他也说自己是毛思想,出现了割据混战局面那我们怎么办?”
这话其实问的是毛的身后事,毛回答说:“有人民就行,就是把林彪以及在座都消灭,全国人民是灭不掉的,不能把中国人民都灭掉,只要有人民就行,最怕脱离工人、农民、战士,脱离生产者,脱离实际,对修正主义警惕性不够,不修也得修。”
当年苏联工人农民眼看着苏联红旗落地,没有谁说一句话。我们现在也很悲观,因为民众的冷漠和无知。但是工人农民不会永远那么轻信,而造成民众左转的,不是别人,正是马柳为首的精英集团。
精英们自以为得势,事实上确实也没有任何力量能够阻挡他们。唯一能将其打倒的力量,就是他们自己。
事情发展到一定程度之后,就会存在这样一种情势,令精英忘乎所以,蛮干胡来,硬走极端;他们不断制造对立面。而民众的愤怒不断积累。这样下去的话,主流越是强大,自己打倒自己的日子越是来得快。
这就如唐太宗打仗的办法,先守不攻,让敌人进攻,不准士兵谈论进攻的事,谈论者杀。待敌人屡攻不克,兵士气愤已极,才下令反攻,一攻即胜。现在,主流已经制造出对立面,站到了民众的反面。他们已经给自己挖好了坟墓。他们越是疯狂,越是容易走向灭亡。
他们一定会走向灭亡。因为中国不比苏联,中国人口多,资源少,经济水平落后。越是落后的国家越容易革命。他们这样搞是行不通的。
毛在革命胜利之后多次说过,要感谢日本,感谢蒋介石。要给赫鲁晓夫发一个一吨重的勋章。主流也往往是最好的教员,他们能起到左派所不能起到的作用。
也许有一天我们也要感谢顾雏军打官司,感谢张维迎的“吐痰论”,感谢美国人往中国使馆扔炸弹。他们的所作所为教育了我们。没有他们,我们还在做着盛世的美梦。如果中华民族得以复兴,至少有一半的功劳是属于他们的!只有建立以工农联盟为根本基础的“人民民主”政权,才能最大程度上整合民族的意志。也就是说,以工农联盟为根本基础,承认民族资产阶级地位,限制资产阶级法权,抑制买办及外国资本对中国国有和民族产业的破坏性竞争,保护国家和民族产业、保护中国的市场和文化,使国家成为联合协调各阶级利益的“人民民主”政权。
在此种情形下,人民代表制度就不能不成为人民被代表制度。事实上,民主不是任何一种制度,缺乏民众的深度参与,任何制度最终都会被少数人操纵。我反对任何形式的制度决定论,反对任何由精英事先设计的蓝图--无论是共产主义蓝图还是美式民主的蓝图。建设新民主的努力,不是在纸上完成的,不是选择何种制度的问题,而是在实际斗争的过程中实现的。